返回 2020年08月07日

　　张高明

　　世人皆知,上世纪60年代的红旗渠是当时国人引以为傲的“人工天河”,但大多数人对其源头所在地的山西平顺县知之不多。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,在红旗渠上游发生了怎样的周折,凝聚了怎样的共识,编织了怎样的纽带?申树凤的长篇纪实文学《红旗渠源头的故事》给了我们一个答案,填补了这段历史的空白。
　　这本书我通读几遍,书中真善美的描绘,一直撞击着我的心灵,大有不写出不快、不共享不悦的感觉。
　　如何拨开迷雾还原真相,给后人和历史一个合理的交代?颇费周折。引漳入林,从何处引水,当时就有从潞城县辛安村、平顺县候壁村、平顺县北耽车村等多个方案,后来几经权衡,确定了如今的红旗渠格局。再如,当时山西省委同意引漳入林工程的信,作者从“林县商业局稿纸”的抄写,结合时代特点,有理有据理清了信件的脉络,使人信服,又看到两省间恳切真挚的来往。又如,王家庄村民分住在红旗渠的上下；平顺县两次更改战备渠设计方案,照顾红旗渠的利益；1994年红旗渠二次技改指挥部设在王家庄村等,都是珍贵的史料。
　　对于红旗渠的一些负面影响,作者也没有回避,而是一一列出,警示后人。如崔家庄崔小丽被修渠的炮声震坏耳膜,留下了几十年的后遗症。书中还列出了平顺县发生溺亡事故的28人名单,1966年平顺林县争水事件等。
　　浩大的红旗渠平顺段工程,必然使浊漳河沿岸上万群众和林县数万民工发生交集,人性闪出了良善的光辉。
　　书中细致地描写了平顺人民顾全大局,牺牲小我的事迹:一个小村要安排河南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民工队伍,有房腾房,有场腾场,全县沿线村庄共提供5000间以上住房。林县人要求用玉茭面换白面时,崔家庄人说:我们对林县人是心贴心,他们对我们也是实打实。
　　一河两县的红旗渠,如友情的丝带,将平顺、林县两地人民连接在一起。1969年,王家庄修东风桥工地,“谁英雄谁好汉,建桥工地比比看”的口号,见证了林州石匠的援助之情。1970年,林县送人力车给西沟村。1999年,林县原县委书记杨贵给白杨坡小学捐款1000元,带动了村里人的捐助热情,也解释了杨贵小学命名的缘由。2018年,杨贵逝世时,白杨坡村村民在村里布置了灵堂,在红旗渠纪念碑前献上花圈。
　　善言善行结出了善果。白杨坡下的改云桥,以勇于救人的女英雄名字命名；林县人王喜生娶了平顺姑娘,喜上心头；崔群方修渠时认的干女儿纪秋莲,几十年后,仍然照顾着“干弟弟”；林县豫剧团导演李银生到平顺十年后,成了平顺剧团团长。
　　作者以创作散文见长,在这本纪实作品中仍然保持了散文的风格。在章节安排上,全书共分“山西决策、平顺迎客、太行铭记、杨贵避难、渠水激荡、友谊桥梁”六章,时间跨度长达50多年。书后附有“红旗渠平顺段年谱”,便于读者快速理出事件的头绪。
　　第一章“你好,浊漳河”一节,以红旗渠倡议人杨贵踏访考察浊漳河沿岸角度入手,进而引出大禹精神,把杨贵比喻为新时代的大禹。第六章中写“你好,红旗渠”,作者饱蘸笔墨,以最深情的语言歌颂红旗渠的精神和平顺的劳模精神,简直就是一篇优美的散文。把“红、旗、渠”三个字拆开,分别剖析,分头倾诉:“红”是把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系列崭新的特征辉映得亮闪闪、红彤彤,“旗”彰显了中华民族的雄心壮志,“渠”揭示了自然特性(水到渠成),昭示精神特质(渠清如许)。